宁波|宁波博物馆——城市与建筑的“另类选择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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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波|宁波博物馆——城市与建筑的“另类选择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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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|太集春申©  转载请保留原文链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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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段时间休假旅行,第一站宁波。按照孩子的兴趣,一起去参观了“宁波博物馆”。
也许是建筑师老爹传承的兴致吧,孩子没去之前就了解不少关于这家博物馆的背景,仿佛追寻大明星一般,心驰神往,赞不绝口,滔滔不绝。

去到现场,孩子是兴致勃勃,欢呼雀跃,东瞅瞅,西看看,咔咔按动快门,一会儿亲近,一会儿远离,一会儿找不见踪影,寻找最佳角度与喜欢的细节去了……

好吧,既为一个建筑师,今天咱们不谈明州的历史,不谈港口的渊源,不谈馆内的藏品,试着从专业的角度,来谈谈宁波博物馆藏品的载体——建筑。

02

宁波博物馆的建设用地位于鄞州区新规划的CBD新城,规划目标据说是建设“东方曼哈顿”,当然不知是哪个领导的考察心得,亦或是哪些个规划砖家的引导方案。周边经过大拆大建,二十个富有地方特色和悠久历史的村庄被拆了十九个半,剩下一堆堆破砖烂瓦……

宁波博物馆项目是经过国际竞标,经市民和专家评审,最终确定中标方案。宁波博物馆的设计者,中国第一位“建筑界诺贝尔奖”——普利策奖获得者:王澍,自称处于建筑设计领域的边缘化人物,一位进入大学以后才开始青春叛逆期的非主流建筑师。大学期间是个特立独行,被不少人看作“狂妄自大”的一个人,画树不画叶,作业不走寻常路,论文批判导师,硕士学位毕业后第二年重新答辩才拿到。唯有怪才方能不唯唯诺诺,因循守旧,方能有自己的思想,敢于颠覆,批判,继承,吸收,创造,方能形成自己的风格与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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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眼看去,建筑个性鲜明,符合博物馆的性格,建筑形体仿佛雕塑般,粗野主义风格明显,也切合了博物馆的历史与沧桑感,整个建筑的底部是个简单的矩形盒子,向上发展生长,分裂为四个劈离的类似山体的盒子。

建筑基底周边,别出心裁地采用卵石散铺,类似于海边滩涂的场景,似是寓意历经历史长河的冲刷,生成了这座代表宁波历史与文化的博物馆建筑。

最有特色的是外立面的装饰手法,摒弃了光鲜亮丽的现代材料,采用了两种装饰手法。一是找来了当初拆迁留下的断砖碎瓦,创造性地进行摆样拼接,细致铺贴。二是与之对应的类似于清水混凝土的手法,但是模板选用了地方材料毛竹条,造就了一种朴素自然的质地与肌理。整个建筑一直伴随这两种饰面的对比角力,下与上,左与右……

外立面墙上,看似随机,不规则地布置了大大小小,或横或纵的方窗,待转到建筑内部才会发现玄机,这些小方窗,营造出的斑驳而丰富的光影,这一点,在建筑内部垂直交通的中庭中特别显现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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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合底层出入连通口,设计的采光内天井,U型玻璃的使用,白天即使利用自然光,也可营造出丰富虚幻的光影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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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部空间,特别是公共交通空间设计也很有特色,中庭、大楼梯、自动扶梯组合使用,空间基本以梯形为主,流线组织简洁和不重复。室内顶棚的装饰采用的也是地方材料——劈竹,采用交叉布置方式,拼接成不规则的X、\\、V型,结合室外自然采光
与室内人工照明,塑造出丰富而有个性的环境氛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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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驳墙体上体现出来的印迹,割不断的历史脉络,一座让人过目难忘的建筑,承载着历史文化与地方特色的建筑,这是宁波博物馆带给我们的。

建筑建成后,据说有不少市民每年多次去参观,当被问及为什么时,答曰因为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根,才能想起以前,找到些许旧时的记忆,找到心灵深处的依托……

03

中国文化的特色之一:不破不立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秦朝一统,始皇登基,焚书坑儒;项羽亡秦,阿房宫(一说咸阳宫)一把大火烧了三个月;文革破四旧,多少历史文化建筑灰飞烟灭;改革开放以来的城市建设大潮,大拆大建,多少有价值的历史建筑和历史街区成片拆除,不知道心疼,拆掉了就永远回不去了。一任领导一张规划图的现象仍然存在,短命建筑,旧的规划和建筑不断为新的规划让路,逃脱不了被拆、强拆、被炸的命运……为什么我们这么喜欢破坏,热衷搞大动作,整出点动静,喜欢点个火玩,听个响乐呵?这真的是人之本性?

记得柬埔寨旅游时,觉得那么贫穷落后的国家,还能保留那么多历史遗留下来的宏伟精美的优秀古建筑,还有高棉王朝那么悠久灿烂的历史与文化,而当面对那些残垣断壁,觉得是因为其国力不济,才无法保护和修复这些历史遗迹。

如今我大中国经济发展了,国力增强了,可以有条件更好地保护分布广泛的历史文化遗迹。历史建筑、地方特色鲜明的既有建筑,保留传统文化的历史街区,不应只存在于紫禁城中,不应只存在于寺庙与佛塔中,更不应只存在于依稀的记忆中……

04

对于当下各地的城市规划与建设,太集春申总是充满困惑与疑问,本是专业性很强的城乡规划与建设,往往由一些非专业的人来决定拍板,并且让位于外部利益。城市街区与建筑群体的规划与发展,应该采取保护性更新,可持续的发展,而非简单粗暴的拆迁与重建模式。

现代化不应仅是高楼大厦,崭新的现代建筑,宽阔的大马路。现代化还应包容城市的历史,保留地方特色与既已形成的具有特色的城市结构与肌理,留下城市的发展与变迁的脉络。

城乡规划与建设的科学性,关键在于规划与建设管理的科学性,根本在于发挥规划领域专家的作用和水平。“政府组织、专家领衔、部门合作、公众参与、科学决策”这种工作模式,应得到切实的、有效的落实。

太集春申觉得,作为领衔的专家们,不要成为砖家。要有足够的专业素养,一定的学术造诣,要有独立的人格,代表和维护公共利益,不依附于某些利益集团,不沦为某些部门的代言,不成为跑场子的明星……

那些苍白无力,没有体现地域特点、缺少细节,没有个性,千篇一律,似曾相识的现代建筑,大规模地快速发展到今天,到了应该引起我们的反思的时候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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